4月4日《东方早报》报道,4月3日上海市卫生局已向全市医疗机构下发了《关于在全市卫生系统建立医德档案制度的通知》。通知规定,今年将给14万医务人员全部建立医德档案。另外,一旦发现有收受“红包”、商业贿赂等行为,医务人员将被取消当年评优、评职称资格或给予缓聘、解职待聘等处理。
一段时间以来,医疗现代化成为各级医疗机构发展的重头戏,而毫无二致的是,这些现代化进程都将先进的医疗技术、进口的医疗设备和豪华病房当作考核目标和法宝(当然,这些硬件也是医疗现代化不可或缺的资源),甚至对硬件发展达到崇拜程度的时候,对于软件考核,比如医德医风就会缺少相应的重视,特别是很多医疗单位疯狂追求经济量化和创收,医德医风等软件发展就容易误入歧途。近年来,群众对医疗投诉不断增多,医生“黑衣天使”的雅号难以消除,也就是这种“软件缺乏症”的集中体现。
最近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六人民医院骨科主任曾炳芳指出,“国内创伤骨科发展很快,近几年不断有新技术引进国内,国外用什么新器械,国内很快就跟着上,而掌握新技术的教育没能跟上,出现了很多不规范的做法。“一些生产商为了推销自己的医疗器械,甚至去帮医生做手术,你不会做我来做,只要用我的产品就行!”
不敢想象,一个对新技术和新器械还非常陌生、器械的稳定性和相关性能并不是非常了解的大夫,竟敢举起“生命之刀”,为患者开刀。患者得到的“进口器械服务”竟是粗制滥造、草菅人命一样的“马大哈服务”、“门外汉服务”,甚至“杀手服务”。“进口器械”的医学外衣下面,包藏着的是坑蒙拐骗、唯利是图的医德沦丧。
不少医生也对这种“黑衣天使”之类的称号污损医疗工作者的社会形象的社会批评非常反感。可反感有什么用?更主要的是医务工作者要切实履行“医乃仁术”的道德底线,坚守“全心全意为患者服务”的职业操守。这种操守和道德要求不是做给某人看的,而是一种顺其自然的职业自觉。就像北京市出台的让医生就诊完毕后,对患者说一声“谢谢”一样。为医患关系的和谐发挥主动、积极、诚恳的修复功能。
轻视了道德,任何现代化医疗设备难以发挥出应有水平;缺乏真诚服务,任何高明医生也难达到登峰造极的“医疗艺术”水平。没有了道德。这种缺乏“仁术”的医疗资源只能是假冒伪劣、粗制滥造的劣等资源,导致恶性医疗事故和医疗不良屡见不鲜。
遗憾的是面对这种社会批评,很多医务工作者不但没有反省意识,反而振振有词:整个社会道德滑坡,医生为什么要成为“道德高僧”?不愿慎重改进,而是采取更强硬手段,围追堵截,高压压制,在医院设立派出所,让公安机关介入医疗纠纷。
所以,看到上海市强化医德医风的做法,笔者感到非常欣慰。医疗改革绕了一个大圈圈,最终仍要回到以道德为底线上。当这种行政考核成为医疗行业的常规做法,这对于那些道德不良者和违规者就是一个撒手锏,谁的道德不合格,谁就要接受处罚,对于医务人员的道德慎独意识是一个很好的纠偏和清醒剂。
医学家林巧稚说:“我是一个大夫,大夫有大夫的道德!我看了40多年的病了,哪个人应当收留住院,哪个人不应当收留住院,要看她的病情,不看她是谁”。将讲道德放在职业首位,才可成为楷模。再如我国20世纪70年代的“赤脚医生”模式,因为具有医德较高,虽然那时医疗器械有限,还是“为落后的农村地区提供了初级护理,为不发达国家提高医疗卫生水平提供了样板”,并获得了联合国妇女儿童基金会的赞誉。切实将患者当作亲人和朋友,童叟无欺,良心行医,那些拥有科学含量的器械才可能“插上医疗科学的翅膀”,达到更上层楼的“世界水平”。
所以,医疗改革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金钱,研究各种医改模式,但是不能冷落了改革核心:精神进化、效率提升。这种“医德现代化”才是缝合医疗纠纷和医风的最好良药。
《经济导刊》 耿银平